人生的际遇有时候真的不可思议.梦里的一切在起伏不定的生活中调拨着,自我放逐的累了.据说是不是就会去自动跟人去分享在自己的心灵被震撼的颤抖的那一瞬间.离开自己本来居住的地方,开始一种有目的或者没有目的的流浪.在林先生那里,他认为旅行必须是流浪式的.其他的各种怀有目的的方式都是虚假的旅行.旅行的要点在于没有责任,无定时,没有书信的往还.无喏喏好问的邻居,无来客和无目的地。一个好的旅客绝对不知道自己要到什么样地方去,更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从什么地方而来。他甚至忘记自己的姓名和由来。”
也许把自己忘记了,才能从繁琐的日常事物中脱离出来,开始一次彻底自由的放逐,才有一般的可能同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接触。在这个过程中,有新的遭逢,看见新的朋友的微笑,体会他们的可爱和真诚,体味他们生活中的最本真的滋味,也会偶然遇到一个偏僻的所在,陈设简单而质朴,古旧,但是有一杯温暖双手的茶在桌子上放着,热气腾空,四围都是静寂的。也会遇到偶尔的天空流云飘过,山峰陡然耸立在眼前,溪流淙淙穿越。在这样的情境中,临界线上,旅行者经历着某种微妙的感动,惊喜,感恩或者也有诱惑。我们都有一种被海德格尔称为“无家可归”的彷徨感。这样一种“在路上”的不确定感触发出生活的无限可能性。
因为工作的需要第一次去广州的乡下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到了一个青山绿水的地方.那里的确非常的安静,在月亮现在还可以看到的晚上.去基地的时候,张老师叫上一声,戴好草帽和工作用的厚手套就出发了.事实上真正的从事工作那天中午才开始.无法对谁说工作的地方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从住宿的地方开始出发,先经过一条蜿蜒的小路,路上石子,碎碎的瓷片,侧面锋利而因为反射着太阳的光芒闪烁吓人的寒光,周围可以看到随处顽强生长的牵牛花,以及其他的一些不知道名字的花儿,微风吹过去,这些花儿在风中飘啊飘,或许这些都足以让我忘掉工作时的疲累.还有那些看门的狗,甩着尾巴跟上来,吓我一身冷汗,狗儿吐着那伸出伸进的舌头起码在看见的第一眼已经把我吓摊了.小张老师会告诉你怎么走这样曲折的路到达挖掘地点才是最节约时间和力气的.
这一大片地区原来都是起伏高低不等的小山区,山上有很多高高的松树,柏树,竹子,还有其他我叫不出名字的树种,可是因为挖掘政府征地的缘故,早成了一大片红土裸露的土地.特别不喜欢的是大风起来的时候,一片黄土飞扬.遮盖住你的眼睛不说,头发路,衣缝里,鞋子里黄土沙砾是无孔不入.你不可以想像看到那些昔日在山顶上经受风雨吹打的岩石一大片一大片的陷落在土壤里面的模样.无奈,成片的小山群被推土机夷为平地,在多大的程度上打破了这一带的自然生态平衡?将对广州的气候有多大的影响?未可知。 不过路上在一条土路的旁边有一口不错的山泉眼,流出的山泉水清凉甘甜,每次路过的时候,都要走过去,用塑料杯子灌满,带上整整的一杯回去,好沉淀一下用来泡茶.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地方还可以给我带来劳累之外的慰藉. 工作在一个正待挖掘的半山腰上,已经有了三个挖掘坑,但是后期挖掘工作进展的非常慢,一天就做那么一点点的事情.出土的东西目前不是很多.只是一些可以确知的陶生,不成形制的锛,还有远古时代遗留下来得木炭,还有成了碎片的瓦砾.在坑里面成星群的布阵方式.甚至根据这些火堆的分布,太阳升起照射到的地方判断我们的先人究竟因何选择了这样的一个?但目前还没有结论说这个山腰是生活区还是远古时代的先人举行祭祀的地方,需要在以后的挖掘工作中进一步证实. 但是你在沉静的时候可以听到周围树林里面啾啾的鸟叫声,风一下一下吹过松林的声音,还有安静下来时自己的心跳声,喘息声.完全可以这样的环境下细想在繁华的城市中想不到\不愿意去想\没有时间去想的事情.你可以看到云彩在这个山头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可以看到枯死的杨桃树下还有新生的杨桃术树在无人照顾的条件里顽强的生长,虫豸等小动物飞来飞去忙碌的状态. 铲土,挖掘,竹签敲开细小的土颗粒,周围的竹子和杨桃都成了我们拿来的副手工具。亲眼看见一个老兄用劈刀三下两下就用砍倒的竹子编了两个运土的竹筐和扁担.手艺的巧妙和灵活让我敬佩不已.还有一个60多岁的大妈三下两下就爬上杨桃树摘杨桃给我这个年青人吃的时候简直为她捏了一把汗.都不知道这样年纪大的人腿脚还是这样的灵便. 我不知道这样的第一天的挖掘工生活会持续多长时间.事实上如果我们从事的这项工作真的有外人说的那样的简单并且充满神秘的话,简直是天真的可怜!
但在这样平常的生活中还是有点意外的惊喜的。那就是某次一个阿姨在工作休息的间隙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面掏出一袋子煮熟的新下的花生,大家随意找个可以坐在上面休息的地方从里面抓一点出来剥着吃,在挖掘现场人还是比较多的,一人一把下去之后也没有多少留下来的,我的手只能抓那么一点,阿姨看见,就把袋子口一勒紧全都给了我,我脸登时红的发烧,转身就去给正在画图的小张老师带过去,分他和另外一个正在丈量挖掘坑的人一点,可以想象,那一天下来,整个工地上都是随地撒落的花生壳儿,老丁要是见了,会有多气。老丁是我们队的头儿,时不时的会来看一下,大多数是陪同领导一起来视察挖掘情况的,次数也不多。所以在背后被我的那些阿姨们拿来说笑话的次数最多。虽然是说着广州当地的白话,但为了照顾我这个新入伙儿的外地人,讲的时候还是特地用不是很纯正的普通话说的。我打心眼里感激他们在这些地方可以给我这个年轻人一些细节上的关照,即使都是有意或者无意间的。
很开胃的一次是在某个阴天的下午,几个阿姨突然中午带来了一个大铁锅,不知道要做什么,等到大伙儿把老丁划定的挖掘范围上面覆盖的干草清理完毕之后,两个阿姨忙碌着支锅,拿出鼓鼓的剥的白嫩嫩的莲子好大一袋子,还有鼓鼓一袋子嫩黄的玉米粒儿,花生仁儿。还有两个黄皮的,如果我还算有点生活常识的话,应该是小南瓜,两桶山泉水已经打地满满的放在一旁。另外一个姓周的阿姨把刚才挖坑挖到的茅草堆积到一起,放到锅里倒上山泉水洗干净上面的泥土。洗的白白嫩嫩的,听说茅草的根儿里面的汁水有点甜的。听说而已,我没咬一口尝一下!我帮着把茅草洗干净之后,就把他们放到支好的锅里面,剩下的事情就是阿姨们忙活了。找来干枯的竹子和树枝什么的,点火煮了起来。大概15分钟后吧,具体我也没有仔细的统计,都是估计出来的时间,用带的筷子把茅草捞出来,顺势把花生仁儿,白嫩的莲子,用小刀切好的南瓜,木瓜片,还有地瓜片一起放进去。盖上盖子就加柴加大火势烧煮起来。
广州的靓汤我想可能是这样的煮法儿吧?我不太清楚。我是一个不怎么爱下厨房的主儿。一是怕累,二是怕脏,三是怕热乎乎的油、水从锅里面溅出来烫伤了自己。四是我都不会做饭,进厨房不帮倒忙已经是不错了,打下手是我的主要工作!在家里有老爸老妈哥哥妹妹可以帮我做饭也蛮省心。到了外地工作的时候主要是去吃快餐,偶尔想吃家常饭的时候主要找朋友师兄师弟们们蹭,他们不会做饭就是有一个会做饭的女朋友,而我什么都没有。他们几乎个个都有一手做饭的本事,是很羡慕,我只是看着脸红,想学,但也要有空闲和时间去锻炼一下,到如今我都连磕鸡蛋下油锅都没学会,甭说其他的厨房里面的事情。
那天的靓汤真的是很好喝,其中不知道有下午一直在挖坑,出得力气比较多因此累了的缘故.木瓜甜甜的,里面的花生仁儿,莲子,还有南瓜片,地瓜片都熬得软糊糊,吃起来有着特殊的感觉.或许广州的靓汤特别有名气吧.第一次吃总是有这样难忘或者有点夸张的印象.
不过这样的日子和机会还是很快就结束了,回到市里以后寄宿在一个简陋的旅舍里.屋顶的茅草白花花的都可以看到.陈年的旧陶瓦片鳞次栉比的屋顶,连成一片,在楼上放眼望去,还算是不错的风景!
想像一个岭南的冬天,一条青石的路面,一个衣服单薄的男生走在路上情景,惨淡也有一点清凉!幸亏饿的时候路边"食养坊"还有一家小食店有炒粉出卖.5元一大快餐盒那么多,蛮瓷实的,还有瘦肉可以吃.后来,在旅舍的拐角处也发现了另外一家.吃了大概有两个多月.炒粉,其实我并不知道怎么做的,吃的多了,我都蛮偏爱粉丝比较松软有筋道的,所以常常去“食养坊”旁边的那家,不知不觉被这炒粉搅和的做了人家忠实的“粉丝”!
不过,就在“食养坊”到旅舍,和荔枝湾路这一带的小地方的屋檐下,常常有路边的排挡开档卖食饭,红豆糕,火锅煲饭,海鲜,炒粉,河粉,炒菜,盐水花生,红皮花生,啤酒,烧烤,这样的小档口,方便我深夜12点多肚子饿的时候没地方找吃的!不过这里的地方虽然偏僻了一点。但是因为还紧邻了一个夜总会的缘故,所以顾客还是不少的,几个人围坐一在太阳伞下,这个寒夜就即将成为过去了。
记得曾经有一次从旅舍离开,逐渐暗淡的阴云天气下,“移碧荷”旧书店门口前面,一张桌子,八九个中学生模样的男生围坐在一起,啤酒瓶口上插跟蜡烛,欢笑声不时传到耳边来,气氛相当的温暖和融洽,让我想起我的学生时代的生活,也似乎出现过类似的场面,可是终于还是比较模糊了!
这样的日子总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味道的,窘迫的生活遭逢,自己还要有准备的去面对,偶尔也还坐在路旁古玩店的屋檐下,看着荔湖公园唐园的灯亮起又熄灭。安静无意的又过了一天!
[2007.1.13于深圳] |